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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祭文折射伟大精神——读吴玉章《哭吾妻游丙莲》有感

2015-08-28 19:26:39来源:自贡网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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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新炜

荣县先贤吴玉章幼年丧母,少年丧父,20岁离乡参加革命,为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先后辗转日本、苏联、法国、英国、新加坡等国,历经艰险,为后人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诗篇。60多年前,他写给妻子游丙莲的祭文——《哭吾妻游丙莲》既折射出他为“大家”舍“小家”的伟大精神,也寄托着他对妻子的无尽哀思,其情其感至今仍催人泪下。

“我哭丙莲,我哭你是时代的牺牲品,我们结婚有五十年,我离开你就有四十四年。为了打倒帝国主义的压迫,专制政治的压迫,社会生活的压迫,在一九三0年正月,我离开家庭到日本,随即参加革命。家中小儿啼饥号寒,专赖你苦撑苦挣,虽然无米无盐,还要煮水烹茶,使炊烟不断,以免玷辱家门。由于你的克勤克俭,使得儿女得以长成,家庭免于贫困。满以为革命成功,将和你家园团聚,乐享太平。料不到四十年来,中国革命前途虽然走上光明,而迂回曲折,还有一段艰苦的路程,你既没能享受时代的幸福,又没能享受新时代的光荣。别我而长逝,成了时代的牺牲品,能不令人伤心。”

1896年,吴玉章与妻子游丙莲结婚。婚后,继续自己的求学之路。1898年,正在旭川书院读书的他,得知光绪皇帝下诏变法维新的消息后,欣喜若狂,以为中国可以由此得救了。他联合一些志同道合的青年,到处宣传新政,被当时的守旧分子称为“时务大家”。“戊戌变法”失败,使他深刻领悟到,要救中国,改良的道路是行不通的,必须寻找新的革命道路。1900年,“八国联军”侵入北京,让他彻底感到了绝望和痛心。1901年,他到威远求学,并参加科举考试,落第后又到泸州经纬学堂学习,因不满腐败的学政,愤而弃学回家。接二连三的打击,迫使他决定走出国门,寻找救亡图存的道路,1903年春,他挂帆东渡日本,从此,他与妻子游丙莲开始了长达44年的分居生活。

游丙莲为吴玉章生育有一儿一女,儿女从出生到结婚都是游丙莲一手操持,儿子吴震寰秉承父母勤劳耿介的天性,17岁离开母亲,参加“五四”运动,18岁赴法国留学,先后在法国、苏联工作12年,抗战时期回国后,他长期倾力于国家水电事业。女儿春兰则中年丧夫,命运多厄。如祭文中所言“我哭丙莲,我哭你为我养育了一个好女儿,受人尊敬。她中年丧丈夫,受人欺凌,艰苦奋斗,不愧贤能,终能克服重重困难使六个儿女得以长成。更可贵的是她帮助你操持家务,常在你左右,使你这孤苦邻丁之人得到安慰,使我这天涯海角之人得到安心。现在使你形影相依的女儿,失掉慈爱的母亲。”

游丙莲是一个伟大的女性,也是一个善良的母亲。想到家庭和爱妻,吴玉章充满自责和内疾,他在祭文中写到:“我本是一个革命家庭,我二哥因为倒袁世凯的二次革命失败,悲愤自缢而牺牲;我大哥因为大革命失败,贫困残废而牺牲;我侄鸣和因为土地革命而牺牲。这种种不幸,犹赖你能安慰寡嫂,团结侄辈,使家庭和顺,生齿繁荣。你待人忠厚,作事谨慎,使亲友称誉,得到人人的欢心。你不愧为贤妻良母的典型。”

1945年12月,吴玉章跟随以周恩来为首的中共代表团到重庆,参加政治协商会议。在这国民党政府“还都”南京、中共代表团也要迁移的时候,党中央决定成立四川省委,并任命吴玉章为省委书记。为争取中共四川省委的合法地位,吴玉章多方活动,与国民党政府进行了艰苦斗争。1946年6月,当他得知爱妻病重时,只得让儿媳代为回家照料。

“今年六月我闻你病重,本想率儿媳及孙女辈回家一省,使一家人得以团圆,以安慰你多年的渴望之心,却因我公务羁身,环境所迫,不能如愿而行,只得命陵儿买药归来,寻医治病,后闻势平稳,方以为安心调养,必能获得康宁,不幸噩耗传来,你竟舍我而长逝,能不痛心!亲爱的丙莲,我们永别了!我不敢哭,我不能哭,我不愿哭,因为我中华民族优秀儿女牺牲得太多了!哭不能了事,哭无益于事。还因为我们虽然战胜了日寇和法西斯蒂,而今天我们又受新的帝国主义和新的法西斯的压迫更甚;国权丧失,外货充斥,工商倒闭,民不聊生;内战烽火遍地,满目疮痍,我何敢以儿女私情,松懈我救国救民的神圣责任,我只有以不屈不挠,再接再厉之精神,团结我千百万优秀儿女,打倒新的帝国主义、新的法西斯蒂,建成一个独立、自由、民主、统一和繁荣的新中国。丙莲安息吧!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广大的人民,以慰你在天之灵。”

吴老在新中国成立后,历任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国务院文字改革委员会主任、全国教育工会主席。今天,我们共同解读《哭吾妻游丙莲》,在缅怀吴老之际,更应多想想在各自的岗位上、在各自的家庭生活中、在遇到各种困难面前该怎样做才配得上共产党员这个沉甸甸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