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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骑车 小伙子摔成“植物人”

2015-08-28 20:00:26来源:自贡网分享到

自贡网讯(记者 张才)22岁的邓利前往花海参加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活动,谁料骑行至一下坡拐弯处摔成重型颅脑损伤,至今昏迷不醒。出事约半个月后,公司停止垫付,坚持走法律途径;而无法承担每日高达数千元ICU医疗费用的家人,只得将其抬了回来——等待“比中双色球(头奖)机率都还要小”的奇迹发生。

在这里,“走法律途径”和“等钱救命”起了冲突;事故中涉及到的各方如何担责,也需要理清。

摔成植物人

靠制氧机维持生命

龙湖片区楼盘林立,其中,龙湖石油花园为“非卖品”,业主出自石油系统,住户却有相当部分来自周边等待安置的村民。相对“特殊”的房东和租户,房子也相当特别——尽管多为一梯一户的大户型,但基本上出租前都没装修。

推开房门,给人感觉更像是工地而不应是住家:四周是灰暗的水泥,管线在地面上纵横——邓利一家在等待安置的过程中,在这里租住已经超过三年。

出生于1993年、22岁的邓利躺在其中一间卧室里一动不动,头上裹着纱布,尽管上唇冒出了一圈胡茬,整张脸仍透露出几分稚气。

8月26日临近中午12点,母亲蔡富友正在为他准备“午餐”:半包玉米粉、半包奶粉再加上一些蛋白粉,用事先准备好的温水调匀;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然后灌入针管,在父亲李葵的帮助下通过鼻孔“打”进体内——这顿饭全家都出动了,弟弟在旁边指挥:“慢一点!慢一点!”

如今,邓利停止了一切药物治疗,靠鼻饲和从亲戚家借来的一台制氧机维持生命。“医生说,醒不过来了!机率比中双色球(头奖)还要小——”蔡富友甚至不知道,仅靠这些,儿子的生命还能维持多久,但她仍在等待奇迹的出现,床前电脑24小时轮番播放着邓利喜欢的动画片《灌篮高手》和他喜欢的歌曲——她说:“是听别人说的,可能会起作用。”

医药费断供

只得把儿子抬回家

蔡富友最后一次见到活蹦乱跳的儿子是在一个多月前的7月18日,那几天我市发生的另一件“大事”是谢霆锋来了——在年轻人当中引发了一场“全民追星”。当天下午,邓利说要参加公司活动,然后一辆面包车开到楼下将他接走。活动地点在花海,刚好“十二道锋味”也在这里录制,这位年轻人出门时是“笑眯眯的。”

晚上7点多,李葵接到儿子同事打来的电话说他摔伤了,等两口子赶到医院后才发现情况远比想象中严重得多。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一直昏迷不醒,转入ICU治疗。

事发约半个月后,8月8日,公司告诉邓利父母从即日起停止支付医疗费用。用蔡富友的话说:‘如果说出事是第一次打击的话,这就是第二次打击。”显然,单靠这个家庭无法承担每日高达数千元的治疗费用。记者见到了板仓社区为其出具的困难证明,据悉,邓利5岁时生父去世,李葵为其继父,一家人原来居住在卫坪镇老房村2组,土地房屋被征用后一直在等待安置。

“自己垫了些钱,要了两套房子(安置房),一套90平方、一套60平方——想到大的(邓利)要耍朋友结婚住大点的,小的还在读书就住小点的。”蔡富友说,一等就是三年多,房子没等到,儿子却出事了。

两口子无法理解和接受公司停止继续为儿子支付医疗费用的决定,曾数次交涉无果之后,只得在8月14日把儿子抬回了家。

●争论焦点一:邓利是不是公司员工?

邓利盐校毕业之后外出打了两年工,进公司前跟继父在建筑工地上干了一段时间泥水工。“倒不是嫌工地上干活辛苦,主要是从娃娃前途考虑。”李葵表示,在邓利儿时朋友魏洪波(音)介绍下,6月10号进了公司。他说:“刚开始是说要培训学习,但已经上了一个多月班,资格证也拿到了,怎么还不算公司员工?”

8月26日下午,公司相关负责人周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邓利只是名“准员工”。据了解,该公司员工分为两种类型,一是签订用工合同的内勤(正式员工);一是签订代理合同、提取佣金的保险代理人即业务员。邓利属于后者,用周平的话说是准备成为后者的“增员对象”。

魏洪波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也证实,邓利还不是正式员工。

●争论焦点二:是否“因公”出事?

父母表示,邓利应公司要求参加活动,并且活动邀请了公司客户参加,属工作性质。

按公司对本报出具的《情况说明》,这次活动为公司阳光部举办的部门半年表彰暨增员活动。周平称,“确实有部分客户参加。像这种部门活动公司是不会承担费用的,也就是说参加活动需要业务员个人出钱,譬如邓利来参加活动,他的介绍人同时也是业务员的魏洪波就要支付一定费用,因此参加该活动属于自愿性质。”

《情况说明》称,在活动设备准备过程中,邓利和另外一名业务员未听从工作人员劝阻,擅自离开活动现场,分别租了一辆自行车进入花海景区骑行。晚上7点10分左右,邓利在一处下行陡坡路段发生意外。

●争论焦点三:走法律途径和等钱救命两者是否有冲突?

据悉,公司垫付医疗费用约125000元,用周平的话说是:“公司一共十多个内勤,平均每人垫付了一万块钱左右。”并在公司员工中发动了捐款,共计5600元。

“公司积极组织力量垫付抢救费用,尽全力配合医院和家属抢救生命,同时也不会逃避在此事故中公司应该承担的责任。”《情况说明》称:“积极要求和伤者家属一起尽快通过法律渠道,界定事件中各方的责任划分,公司积极承担有法律裁定的责任和义务。”

但邓利父母表示,对于公司一直强调的“走法律途径”他们承担不起:“娃娃在等钱救命!”

●争论焦点四:花海骑自行车摔伤何以至此?

记者从公司了解,事发是邓利和“另一名业务员”一前一后,摔倒之后业务员才赶到:“把路边树木的支撑桩都撞断了,血从头部往外涌,拿卫生纸捂都捂不住,开始人还清醒,接着开始呕吐,然后就昏迷不醒了——”

8月26日下午记者在周平带领下来到事发现场。

出事地点位于坡底——一向前望去一个陡坡紧接着一个弯道,道路平滑得如一匹丝绸。四周空无一人,一个多月前撞断的支撑桩已更换。山坡的另一边,上坡起始处有一块硕大人形警示牌“禁止自行车通行”。

从理论上推测,当天邓利上坡之前,应该见到了这块牌子,但他没有选择左手边那条更平坦的路,而是费力登上坡顶然后一路向下。

釜溪复合绿道管理方负责人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出事地点位于熊家大院附近、是园内两个陡坡之一。“这两个地方立的是禁止自行车通行的牌子,其它地方多数是提醒注意之类。”该负责人说:“牌子出事前就有,制作时参考了高速公路上的类似指示牌,为了醒目尽量加大了尺寸,远远望去像站了一个交警。并且该处上坡位置日常还安排了人员看管,但只限于下午6点之前。”其称,这是一个开放性公园,管理方没有执法权,看管人员只能进行劝阻,即便如此也时常和游客发生纠纷。

据悉,在这之前,该处也曾发生游客骑自行车严重摔伤的情况。因此,有人质疑如此坡度设计时是否合理?在一个个惨烈个案面前,只有小小一块警示标示是否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