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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当代自贡的“钥匙”

2017-07-28 21:11:54来源:自贡网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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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语连乡音,乡音系乡愁。说起方言,我们都会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特别是独自一人漂泊在外的时候。语言是有魅力的,她的魅力不仅仅在来源于一方一地的历史文化,更在于她把一方一地上的人紧紧联系在一起,无论相隔千里万里,不管离开十年二十年,一句方言,也许就能唤醒一段长长的记忆。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催。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唐代诗人贺知章这首《回乡偶书》看似平静的叙述下,涌动着流传千年而不衰的乡愁别情。我想,当年他听到家乡小孩儿问出那句“客从何处来?”的时候,心里一定是很刺痛的!这痛来自离人对故乡的思念;来自游子对父母的愧疚;来自诗人心里没被时空割裂,却不再被家乡人认同的归属感。而在被刺痛之后,饱经沧桑的诗人或许也用乡音反问了一句——你是哪家的娃?当然,这也是他给儿童的回答。

网络时代汹涌而来,冲垮了以往限制人们交流的时空距离,也让方言面临着一个新的环境。“我是Zi贡人,不是Zhi贡人”不仅是资格自贡人的标签,也往往是自贡人在外与人交流时常说的一句话。这句话也折射出在当前及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自贡方言依然有顽强的生命力,她因320万自贡人的固守而延续,也因网络的传播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广为人知,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将永恒不变。

记得有一年灯会期间,央视记者在自贡灯会上采访一位正在游览的市民,这位市民以方言“死火,死大火”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对灯会的赞赏。而在央视打出来的字幕中,却变成了“适合,适大合”。一时间,整个自贡都笑了。但在这看似搞笑的事背后,却直观地反映出一个问题——方言虽然独特有内涵,外地人却不一定能懂,在对外交流的时候使用方言,很可能会给沟通带来障碍甚至导致误解,这也许就是阻碍包括自贡方言在内的所有方言延续发展的一道“槛”。

去年,国家语言资源保护工程项目组在我市选定自贡方言发音人,并通过他们进行了自贡方言的录制工作。这些发音人的声音、影像在被完整地记录后,将录入中国语言资源有声数据库后,作为永久记录保存,为今后研究自贡方言留下一笔财富。这件事很容易让我们联想到“未雨绸缪”这个成语。的确,在中国语言资源有声数据库这艘各地方言的“诺亚方舟”上,从此有了自贡方言的标本,这将会减轻我们对纯正乡音消亡的顾虑,但也说明我们的方言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冲击,正在时代的发展与其他语言的影响下飞速变化中。

也许一些朋友会说,今天我们说的方言也不是以前的方言了,变了就变了吧,又不影响生活。对这个观点,我不敢苟同,因为语言文字延续着历史的脉络,承载着前人的思想,记录着时代的变迁,也是我们解读过去的一把“钥匙”。为什么中国一代又一代的语言学家会痴痴研究甲骨文,正是因为他们在苦苦寻找中华上古那把宝贵却遗失了的“钥匙”。

我们无法阻挡语言的变化,但有义务通过各种方式留住方言的历史与魅力,有责任留给后世一把记录当代自贡真实状况的钥匙。不要等未来有一天,自贡孩子想用一句最资格的方言表达自己对家乡的挚爱时,却发现“爱你在心口难开”!陈继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