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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女儿贼”

2018-01-12 20:15:07来源:自贡网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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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 苏

年轻时我在一本杂志上第一次看到“女儿贼”这个词语,感到特别惊奇,细读文章,才知道写的是有个已经出嫁的女儿开车返回乡村的娘家,临走的时候,父母为她装了满满一车精心为她准备的食品,有种植的蔬菜,饲养的家禽,亲手做的腊肉香肠等等,恍如把娘家“洗劫一空”一般,“女儿贼”的称呼果然名副其实。读罢,我禁不住深深艳羡这位婚后仍然被父母如此宠爱的女儿。

想不到的是,多年以后,我也一次次地成为文中描述的“女儿贼”,一次次地“偷取”父母的劳作成果,偷得欢欢喜喜,偷得得意洋洋。

我结婚后在一个小镇上做生意,一应生活食材都是买来吃。每次回娘家,父母总是倾其所有,家里有什么就让我拿什么,从春夏的蔬菜瓜果到秋冬的粮食家禽,返回时总是让我满载而归。说实话,刚开始我抗拒拿任何东西,考虑到二老年纪大了,种植劳作又是如此辛苦,留着他们自己吃就好。父亲便很生气,一边念叨镇上买的菜多数是大棚蔬菜,农药用得重,外甥吃了对身体发育不好,自家种的,用的是农家肥,吃得放心。一边自顾自地将地里所有成熟的蔬菜,一股脑儿地拔出来清洗干净,装好袋子放在我的脚踏车后备箱里。母亲看到没有装满时,又会拿出鸡蛋、鸭蛋、花生、苞谷粉等,毫不吝啬地塞满箱子后,才心满意足地让我离开。

既然每次回家都要做“贼”,为了让这个“贼”当得心安理得,我也大包小包买回去农村土地上不能出产的食材,如糕饼、糖点、营养品之类。我知道父母都是很节俭的人,拿钱给他们是舍不得花费的,但是买成食物后,他们担心过了保质期会变质,总会在一定时间内吃完。

烹饪从娘家带回来的蔬菜时,心情总是舒畅的,然而我的鼻子却总是酸酸的,这份又是喜悦又是悲伤的情愫,我相信每一个做过“女儿贼”的女子都能感同身受:一方面为能在离开父母后,仍然享受着父母的呵护而倍感幸福快乐;另一方面想到父母日渐年迈,却不能朝夕侍奉而牵肠挂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