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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史话 :自流井曾是四川盐区公路网中心

2018-04-13 15:55:43来源:自贡网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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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 桥

改革开放初期,在中国广阔的农村曾流行一句话:要得富,先修路。因为路修好了,交通便利了,不但那些具有地方特色的农产品能够顺利外运换钱,还能够因为交通的畅通而“引凤筑巢”,推动农村经济发展,帮助农民致富。其实,这个理念早在民国时期,地处川南腹地的自流井人就颇有感悟了。因为自流井盛产井盐,井盐的外运需求推动着交通建设与发展。本文介绍这张民国时期“川康盐务管理局、四川盐区公路征收汽车养路费收据”,就折射出了民国时期自贡公路建设的一些历史片段。

计划修建14条公路的四川盐区公路网

这是一张横式印制养路费收据,长17.2厘米,宽11.7厘米,票据号“7379”。虽然收据上的文字已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民国38年(1949)1月4,川康盐务管理局四川省盐区公路管理站,收取了中国银行(车主)车牌号为“国字第200900”的客车(规定载重2.5吨),在“自井站至内(江)站”总行程46公里的养路费金圆券57.50元。公路管理站站长是“彭口明”,经收员是“林弘恂”。

史料记载,1936年由四川盐运使署、省建设厅、公路局会商盐区公路建设,提出了以自流井为中心修筑井内(江)、井邓(井关)、井贡(井)、井桥(五通桥)、井威(远)、荣桥(牛华溪)和以三台为中心修筑三射(洪)、射(金华)太(和镇)、太遂(宁)、三阆(中)、西(冲)、南(部)、简(阳)西(冲)、绵(阳)三(台)等14条公路线的设想,并相继开工。

在实施四川这个盐区公路建设的宏大设想中,有关当局把自流井确定为川南盐区公路建设的中心,于1936年4月开始开工,因四川盐区重心在川南,所以也可视为四川盐区公路网的中心。那时,首先修建的就是票据上的这条“井内路”,即以自流井为起点,经大坟堡、大山铺、凌家场、白马庙,到内江连接成渝公路,于次年完工,全长44公里。1937年,又开始建设“井荣路”,即从贡井经成佳场、双石到荣县,整个工程于1939年完工,全长36公里。荣县至五通桥的“荣桥路”也于1936年动工,不久被交通部所设川中公路工程处接管,全长89公里,成为内乐路的一段。1936年还同时开工修筑“嘉桥路”,即由乐山至五通桥,次年完工,全长20公里。

耐人寻味的是,在川南盐区公路建设中,最为重要的干线“井宜”公路,却颇经周折,从1936年起,多次筹建,历时10年,费款逾万,终未修成。一直到了抗战时期,川南盐区公路建设都还在继续。其时,陆续完成了威远至铺子湾至新场、向善场至黄荆沟、威远至马道子至山王场、贡井至凹店子、大坟堡至高硐等公路,还整修了贡井至自井、自井至威远等已成公路。这些盐区公路的建设运行,使自贡井盐的外运售卖,和盐场长期大批量购进的煤炭、竹木、桐油、盐锅、钢绳、镔铁,大大减少了人负马驮的状况,更重要的是,这些公路的陆续投入使用,使自贡社会各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公路建设对提高井盐劳动生产率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黄包车才能跑全程的自贡第一条公路

其实,关于公路建设对自贡井盐的重要性,在“盐区公路建设”工程实施之前,自贡人已有一定感悟和体会。

长期以来,自贡井盐的场区集运、票盐贩运,以及引盐的转运,绝大多数都是靠人力挑运和牛马驮运。对此,在《四川盐法志》卷六中,曾有着生动形象的记录:“凡盐行陆地,赢马驮运最便。人力则计岸多檐荷,边岸有用负者,一人负率百斤。而负多者几与马力相将类。踟蹰绝壁间,数十百步辄一憩息,夏日挥汗成雨,严冬身不挟纩,劳而忘寒,亦天下之劳苦者也。”由此可见,历史上盐场运输之艰难,盐运工人之艰辛。如此条件下的自贡人,没有理由不期盼盐运公路的早日到来。

资料显示,早在民国15年(1926年)以前,自流井盐商等曾一度向四川有关当局呼吁,请求修筑盐区公路,以改善自贡盐场运输环境。至“1926年,二十四军刘文辉部驻防自流井,同意盐商请求,决定修筑贡井经自流井,邓井关至富顺的马路,即井富民业马路(又称井邓公路)。是年冬开始筹建……”当时为修建自贡这条井邓公路,还曾于1926年11月专门成立了“井富马路局”,马路局下设总办以募集建设资金(股金)。其资金来源采取的是“摊派法”,即“各盐运商1载盐派银元40元,井、灶售盐1载各出银元30元”。这意味着自贡盐场每生产、运出一载盐,盐商们就要出资银元100元用于公路建设。耐人寻味是,这个投资计划既没有相关说明,也没有投资总额和建设周期等情况介绍,而盐商的出资是要到马路修成为止。

资金来源落实后,井邓公路随即开始动工。1929年7月,贡井至东兴寺路段竣工通车。至1930年秋,井邓公路全线勉强完工,整个工程共用去银元100余万元。其中“购地、建筑经费均由马路总局向军政长官报销”。喜剧的是,这条公路的邓井关至富顺间7公里,只能跑黄包车。尽管如此,这条路还是算自贡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第一条公路。

随着自贡“井富”、“井内”等公路的相继通车,“井富马路局”还于1930年开始设立了贡井、东兴寺、沿滩、邓井关汽车站,开始经营客货运输,这是自贡第一个官办运输企业。这些车站先后隶属于井富马路股份有限公司、川滇西路公路局、四川省公路局。至抗日战争时期,自贡公路网逐步形成,个体经营方式已经不能满足盐业大增产的需要,于是,以适应市场之需的40余家车行、公司如雨后春笋遍布自贡,所参与的资本家达250余人。体现出了“要得富,先修路”的超前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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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命”的井邓轻便铁路

在抗日战争时期,自贡的盐井河与井邓公路已经满足不了盐业“增产赶运”的需要了。当时的川康盐务管理局计划就井邓公路路基铺设一条井邓轻便铁路,该工程也于1939年11月开始动工。这原本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然而,在其具体实施过程中却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因为战时钢材异常紧缺,所需铁轨采购不够,铁路从自流井只修到了沿滩的黄天坝,全长15公里,于同年12月底就草草竣工。铁道建成后,由川康盐务管理局在东兴寺成立车务股进行管理,当时配备有平车200辆,于次年初正式通车运输。日发车50至80辆,从东兴寺运盐约1200担到黄天坝官仓,再返回运煤145包(每包250公斤)。后来,由于沿滩至邓井关仍然无钢轨再行铺设,又时至盐井河堰闸即将竣工通航,而威远的黄荆沟煤矿也急需钢轨,川康盐务管理局遂将铁道拆卸,将钢轨卖给黄荆沟煤矿。这样,仅使用一年多的盐区井沿段轻便铁路就此成为了少有人知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