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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蔷薇花

2018-05-14 20:30:27来源:自贡网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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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王星岸

我们在沿海的打工族,春节回家购票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情,为了避免这类麻烦,同时也为了孩子读书方便,我便把一双儿女从老家接来,在务工所在地读高价学校。今年看来又是购票紧张,不可能回家过年,就跟老妈打个电话,提前祝老人家过年快乐。

“电视上都看到了,农民工购票难,妈是知道的。你们放心在厂里过年吧,我在家好好的……”我想都几年没回家了,妈接到电话一定是失望和叹气,但结果她不停地安慰我,这反倒让我鼻子发酸心里难受。我告诉妻子,妈是强作高兴,不想让我们为难。我看,我俩拿一个人上班,拿一个人去天天排队买票,这次一定要回老家过年。

我们四口人终于在预定的大年三十上午,赶回了老家。当我们出现在家门口时,穿着围腰、双手不空的妈,见我们一齐站在她面前,先是一惊,久盼的双眼立时红润了,迎接客人一样招呼着,麻利地帮我们拿东西进屋。

龙华、龙星两个娃娃,虽然两年没见奶奶,但一看到奶奶就疯跑过去,跟奶奶紧紧抱在一起。婆孙仨身后挂着满墙的蔷薇花藤,映入我眼帘,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切。这是我小时候在学校老师家里要的花枝,回家跟妈一起栽的,现在一晃就长满了房顶,蓬勃向上,绿秀可人。

两个孩子便在蔷薇藤里翻找花朵,妈欠欠地说:“夏秋天,蔷薇开得满屋都是,冬天歇花了。龙华、龙星,开年后开花时,奶奶摘了,托邮局给你们快递去!”两个孩子高兴地蹦跳着,跟奶奶去吃刚做的红苕粑、豌豆粑去了。我这才看到,妈做了太多吃的,看样子是准备让快递寄给我们。幸好我们赶回了家,不然这么多好吃的,妈送快递那才费事。

时间一晃就到了正月初五,我们的返程票时间到了,必须返程,不然票作废不说,还赶不上上班时间。妈天不亮就起床给我们收拾东西,给两个孙子吃的就是几大口袋。我一看心里五味杂陈,因为这些瓜果油炸糕点,全是妈一个人在家一片片地里做、一担担挑回家,再一天天精心做出来的。我们拿上车都感到吃力,妈一人种一人做,该有多么辛苦。

“我一人在家吃不了,你们回来拿走,正好让龙华、龙星俩天天有吃的呀。”妈见我犹豫,就一个劲鼓动我都拿走。妻子明白过来,便扛了提着向班车走去。我们四口人就要上车了,回头跟妈告别,才望见老妈站在老屋门口挥手,叮嘱我们:“路上慢点,一切都要安全顺利。”我看到妈眼里闪动的泪花,看到了爬满房顶的蔷薇藤孤独而坚强地守护着家园,也像是我们的心愿依依不舍陪伴着妈。

妈还在一个劲鼓动我们上车走好,那她心中忍受的孤寂该有多么深厚,而叫着两个孙子又是那样的平和:“龙华、龙星,开年蔷薇开花的时候,奶奶摘了,给你们快递啊……”

我的耳边似乎响起邓丽君那轻柔温婉的歌《蔷薇处处开》:“天公要蔷薇处处开,也叫我们尽量地爱,春风拂去我们心的创痛,蔷薇蔷薇处处开。”是啊!我们栽下的蔷薇花,在老家蓬勃生长,它一定会开到远方,开在一代一代从故乡走出去的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