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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黑瓦房

2018-06-11 17:52:55来源:自贡网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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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卢炳霖

即便是步入小康社会的农村,仍有不少红砖瓦房,有的房顶不是红瓦而是黑瓦。我们家的房子就是黑瓦。

那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黑得发青,瓦缝间长着一片片青苔,房子本来就很老了,这种青色却衬得房子有一种古朴的韵味。房顶是尖斜的,铺着厚厚的黑瓦,夏天太阳的毒辣传不进来,冬天屋里的温暖亦传不出去。这点,就让钻在钢筋水泥的楼房里的人所羡慕,这也是我喜欢在这自然空调里呆的原因。

住这样的房子,周围自然少不了花草陪衬了。我家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黄桷树,家里人都叫它“老焦”,不是因为和香蕉有什么联系,而是当年曾有一场火,把“老焦”的一半树皮烧焦了。后来火灭了,本以为“老焦”是活不成了,可到了如今“老焦”却愈加挺拔,夏天还结出一簇簇黄豆大小的浆果,不过味道很涩不好吃,我想那多是岁月的味道。“老焦”是房子天然的遮雨蓬。“老焦”的深绿,像是从青瓦上流下的色彩,稠密而充满光泽。

瓦房在下雨天就变成了乐器,每片瓦的大小本是差不多,可经历了十几年的风霜,岁月早已将瓦片侵蚀,瓦又是从梁上一层层码下来的,物理上有振动体越短、声调越高。一场簌簌的雨,透过“老焦”的筛漏,便在瓦房上敲出一段扣人心弦的乐章,像是雨中的倾诉,荡在乡间,给村庄也拂上一层忽远忽近的质朴感。

严格算来,这房子比我还要长几岁,是这位前辈用它的身躯为我遮挡了十几年的风雨。黑瓦房更像是一位温和的老管家,为主人默默地奉献了几十年。黑瓦已青,红砖已白,在岁月的洗礼中,它依旧敦厚而挺拔。

如今,城市建设步伐加快,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幢老房子会被推倒。想到这里,心里便不是滋味儿。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乡愁?但我一生会记住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