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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后话中秋

2018-09-28 22:12:33来源:自贡网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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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茂君

何为“中秋”?根据我国历法,农历八月在秋季中间,为秋季的第二个月,称为“仲秋”。而八月十五又在“仲秋”之中,所以称为“中秋”。“中秋”一词,最早出现在《周礼》书中。到唐朝初年,中秋节才成为固定的节日。宋太宗年间(976—995年),正式下令确定八月十五为中秋节,中秋节的活动,才在南北各地广泛兴盛起来。诸如安排家宴团聚亲人、以月饼为节令食品等风俗,皆在这一阶段形成。至明清,中秋节与元旦齐名,成为我国的主要节日之一,仅次于春节的第二大传统节日。

中秋节由来

唐宋时期的野史笔记中,有中秋节源于唐玄宗游月宫的传说。

传说某年八月十五夜晚,唐玄宗在宫内赏月时,得到道士的导引进入月宫。数百名身穿白衣的仙女在悠扬的仙曲伴奏下,为玄宗表演了霓裳舞。默记仙曲的玄宗返回人间后,便召来伶官舞女,依谱排练成传世乐舞“霓裳羽衣曲”。从此后,每逢八月十五之夜,玄宗都要驾幸太液池,听曲观舞,对月欢饮,以此纪念那次难忘的月宫之游。于是,天下士庶仿效,中秋节习俗便由此形成。

当然,这种杜撰不可信。但从古人题咏岁时风俗的诗文来看,八月十五赏月的习俗确实是在中唐时才趋向普及的,“风流天子”的传奇故事,很可能对中秋节俗的源起、形成,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古时候,每年春天播种前要进行“春祈”活动,以求土地神赐予五谷。到秋季八月中旬,正是收获季节,要举行“秋祀”,拜谢土地神和月神。“中秋”成为节日,是在上古秋分和月神崇拜的基础上发展变化而成,最后固定在每年八月十五“中秋”这天,故名“中秋节。

祭月赏月

为什么要祭月呢?古人认为,五谷丰登离不开土地,也离不开月亮。如果没有月亮赐予露水,没有月亮的圆缺以计农时,丰收也是不可能的。

宋代,据《新编醉翁谈录》载:“倾城人家子女不以贫富,能自行至十二三,皆以成人之服饰之,登楼或中庭拜月,各有所期:男则愿早步蟾宫,高攀仙桂……女则愿貌似嫦娥,圆如皓月。”明代,“中秋夜,人家各置月宫符象,符上兔如人立;陈瓜果于庭,饼面绘月宫蟾兔;男女肃拜烧香,旦而焚之。”祭月时,所祭果饼必圆。到清代,则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灶”之说。

中秋节除了祭月风俗外,还有游赏风俗。据《晋书》载,早在晋代,就有中秋夜泛江赏月之习俗。记载唐玄宗时期琐闻的《开元天宝遗事》上载:“中秋夕,上与贵妃临太液池望月。”南宋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上说:“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观月。”这时,京城里所有的酒楼都装饰一新,出售新启封的好酒。街市上水果铺堆满新鲜佳果,豪门显贵都在自家楼台亭榭中赏月,琴瑟鸣奏,至晓不绝。南宋吴自牧的《梦粱录》里也载:“此际金风荐爽,玉露生凉,丹桂香飘,银蟾光满。”“王孙公子,富贵巨室,莫不登高楼,临轩观月……至如铺席之家,亦登小小月台,安排家宴,团圆子女。虽陋巷贫篓之人,解农市酒,勉强迎欢,不肯虚度。此夜天街卖买,直至五鼓,玩月游人,婆娑于市,至晓不绝。”

清代,富察敦崇《燕京岁时记》称:“每届中秋,府第朱门皆以月饼果品相馈赠。至十五月圆时,陈瓜果于庭以供月,并祀以毛豆、鸡冠花。是时也,皓魄当空,彩云初散,传杯洗盏,儿女喧哗,真所谓佳节也。唯供月时男子多不叩拜。”

有些地方民间还有一种习俗,中秋之夜,妇女盛装结伴出游,“鸡声喔喔,犹婆娑月下”,称为“走月亮”。

嫦娥奔月

嫦娥奔月的神话传说,战国以前就已经形成。《文选·祭颜光禄文》注引《归藏》:“昔嫦娥以西王母不死之药服之,遂奔月为月精。”《归藏》大约成书于战国初年,后佚。汉末张衡所著的《灵宪》中,对这段神话故事有更加详细的记述。

有专家解释说,古人类发现,月亮由朔到望,二十八天是一个变化周期。女性们发现,自己的信水也是二十八天为一个周期。他们遂将信水与月亮联系起来,称之为“月水”“月信”“月经”。月亮的由亏到盈,再由圆到缺,还使女性进一步联想到自己怀胎后日渐隆起,分娩后重新平复的腹部。在初民将蛙(蟾蜍)作为女性子宫的象征后,他们力图对月亮的盈亏圆缺作出解释。于是,他们想象月亮是一只,或者月亮中有一只肚腹浑圆又可以膨大缩小的神蛙(蟾蜍),主司生殖。因之,初民就崇拜月亮。这就是月亮神的起源和月中蟾蜍的来历。

后来,由以蛙(蟾蜍)象征女性生殖器,发展出以蛙(蟾蜍)象征女性的意义。与此对应,由雌性的神“蟾”,演化出同音的月亮女神“嫦”(娥),又由“蜍”演化出同音的月中之“兔”。“蟾蜍”一名析为二物,那兔又变成了嫦娥怀抱中的玉兔,种种美丽的传说不断地被后人编织出来。嫦娥的原型,便是初民幻想中的蟾蜍,而奔月神话,则是从原始社会生殖崇拜观念中产生出来的。

迎兔儿爷

由于兔子上了月宫,成了神,古人祭月时必拜玉兔。明代纪坤(约1636年)的《花王阁剩稿》载:“京中秋节多以泥抟兔形,衣冠踞坐如人状,儿女祭而拜之。”明末,中秋节前几天,街市上就有专供儿童祭月的兔儿爷卖。

最早的兔儿爷只是仿“月宫码儿”上的玉兔形象,金面其脸,白垩其身,人立环臂,臂有提线,牵线则双臂上下移动,形如捣药,所以又称“金面兔儿爷”。兔儿爷是一种泥人玩具,有手工捏的,但大多是用模子扣出来的,长得都一个模样。兔儿爷的身体、脸形都是人的模样,只有从头顶上那对长长的耳朵、画成三瓣的嘴巴,才能看出点兔子的模样来。

到了清代,兔儿爷的功能已由祭月转变为儿童的中秋玩具,制作也日趋精致,有扮成武将,头戴盔甲、身披战袍的,也有背插纸旗或纸伞,或坐或立的。还有扮成兔首人身的商贩或是剃头师傅、或是缝鞋匠、卖馄钝茶汤的,不一而足。到清光绪年间,北京就有仿照戏曲里的扎靠扮相,塑成金甲红袍的兔儿爷,大者一米,小者三十多厘米,最小者十厘米左右。反映清嘉庆间京师生活的《燕台口号一百首》竹枝词中,有一首曰:“细娘装束晚登车,欲向中秋斗月华。忽见红旗争引导,拜迎金面兔儿爷。”

迎兔儿爷,是古人拜月习俗的组成部份。中秋夜晚,人们焚香烧纸钱祭月,兔儿爷只是陪祭,是以魏晋以来“玉兔捣药”的传说为基础演变来的。

中秋咏月诗

中秋赏月的风俗在唐代十分流行,许多诗人的名篇中都有咏月的诗句。据统计,唐末大诗人白居易的传世诗作中,以“中秋”和“八月十五”为题的诗,就有七首之多。到宋代,中秋赏月之风更盛,每逢这一日,“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明清,宫廷和民间的拜月、赏月活动更具规模。我国各地至今遗存着许多“拜月坛”“拜月亭”“望月楼”等古迹,就是一种实证。

文人士大夫对赏月更是情有独钟,他们或登楼揽月或泛舟邀月,饮酒赋诗,留下不少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唱。如杜甫《八月十五夜月》:

满月飞明镜,归心折大刀。

转蓬行地远,攀桂仰天高。

水路疑霜雪,林栖见羽毛。

此时瞻白兔,直欲数秋毫。

用象征团圆的十五明月,反衬自己飘泊异乡的羁旅愁思。宋代文豪苏轼,中秋欢饮达旦,大醉而作《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借月之阴晴圆缺喻人之悲欢离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