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老牛从医院回来整个人就变得茶不思、饭不想，整天郁郁寡欢，白天闭门不出，晚上更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我马上就要死了，我的孩子们该怎么办呢？老大还没结婚，老三还没大学毕业，还好老二嫁人了……”
“我要是死了，这个家怎么办呀？孩子们怎么办呀？”
“我这就要死了，我还没当爷爷呢！”想着隔壁邻居老王家那白白胖胖的孙子，再想到自己更是悲伤……
一到晚上老牛就不停地胡思乱想，越想越睡不着，究其原因还得从那次胃痛开始。
前不久，老牛突然感到胃不适，吃啥吐啥，这样的症状已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了。老牛不敢告诉孩子们，想到生病住院得花好大一笔钱，就一直拖着。
眼看老牛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还整天咳得不行，老牛的妻子劝了多次让他去医院检查，他就是不肯，一直说把钱留着给大儿子娶媳妇，给三儿子读书。老牛的妻子没办法，只好给3个孩子打电话求救，于是孩子们回来拉着老牛上医院。
来到医院，医生建议做胃镜检查，检查结果老牛得了慢性胃溃疡，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平时多注意饮食，开点药回去吃就行了。”可这不去医院还好，一去反倒把病情搞严重了，看到化验单的那一刻，老牛简直如坠入地狱般绝望，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只有一个肾……
回到家后的老牛，犹如变了一个人，原本勤劳善良的他，突然变得懒惰又暴躁。白天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还经常对着妻子发脾气，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老牛的妻子每次问他原因，他就是不肯说。
老牛的妻子想这肯定与老牛的病情有关，便偷偷拿来被丈夫揉捏得不成样的化验单想一查究竟，奈何自己又不识字，无奈之下，她只得又给3个孩子打了电话，孩子们连夜赶回了家。
看到孩子们回到家，老牛更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孩子们看着眼前面容枯瘦的父亲，不禁也泪流满面。
“爹呀，你这是咋了？不是说只是慢性胃溃疡吗？不是说没什么大问题吗？你这闹的哪一出呀？”女儿心疼地问道。
听罢，老牛依然泪流不止、不肯言语。
“爹呀，你倒是说呀！不管病情多严重，我们都得治。”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
“儿呀，我就要死了！”“我……我……我只有……一个……一个肾……”老牛哽哽噎噎地说着，噗通一下就瘫坐在地。老牛的妻子一听，也昏倒在地，女儿吓得忙去搀扶母亲。
“爹，你什么时候去卖肾了呀？”小儿子一听瞬间火冒三丈。
“我没有，医生说，是天生的！”老牛突然精神了站起来与其争辩。
“啥，天生的，爹，你这几十年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小儿子突然反应过来。
“啊？是啊……”老牛瞬间眉头一皱、一惊再次瘫倒在地……
（ 王林蔺）
编辑：马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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