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贡网记者 张才 欧亚非 尤洋 摄影摄像 宋姿熠
如今，徐朝清（肢体一级残）是摆摊一员，也是这座城市“烟火气”参与者之一。他每天早出晚归、走街串巷，虽然累，但看着“自己的小目标”一个个达成，感觉日子就像身后电动三轮车上的水果一样甜。
谢惠英帮丈夫徐朝清掀开被子、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吃过早餐两人走出家门时，天刚蒙蒙亮。他们将存放在底楼库房里的水果搬上各自的电动三轮车，驶出小区后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这两天气温高，我们中午会回家‘躲太阳’，等天凉下来就要出去一整天，晚上十点过才能碰头。”徐朝清告诉记者，妻子在汇东河岸家园农贸市场有一个固定摊位，自己则上午在汇西大缺口、谢家坝一带随机摆摊，下午去毛家坝网红桥，通常会守到晚上游客散尽。
据悉，这种早出晚归的生活夫妻俩已持续了5年。
徐朝清出生于自贡市荣县乐德镇，成年后随村里人到沿海地区务工。2004年，26岁的徐朝清在福建石狮帮人搭建彩钢棚时，手中的槽钢误触了房屋上方的高压线。等他在医院病床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双臂只剩下十多厘米的“残肢”，腹部和大腿因电击灼烧，留下了很大的伤疤。
“捡回一条命”的徐朝清紧接着又遭遇了包工头“跑路”，医疗费用以及后续赔偿无着落的困境。
“最困难的时候，我和儿子在海边捡矿泉水瓶，儿子负责捡，我背背篓……” 徐朝清称，当时妻子在当地制衣厂上班，自己常常带着三四岁大的儿子乘退潮时赶海，日积月累学得了 “先一脚踩住，然后两只手臂往中间一夹，连着沙子一起抓螃蟹”的手艺。
2013年，徐朝清和妻子回到自贡，在四川理工学院（现四川轻化工大学）汇东校区附近开了一家夫妻店“如意冒菜馆”。
徐朝清负责采购进货，谢惠英负责配菜、烫煮、待客……夫妻俩起早贪黑，加上待客热忱、价格实惠，餐馆生意日渐兴隆，生活也逐渐有了起色。2016年，夫妻俩用按揭方式，在汇西鹰大花苑买下了一套房屋，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2018年以后，随着四川轻化工大学宜宾校区和自贡李白河校区先后建成、学生分流，如意冒菜馆的生意大不如前，夫妻俩商量另谋出路。
其间，徐朝清送过外卖，当过文明劝导员，最终看上了投入成本较低的摆摊卖水果。在摸清楚水果进货渠道和买卖行情后，在河岸家园农贸市场租下一个摊位，夫妻俩从餐饮行业抽身，成为一名小商小贩。
对于失去双臂的徐朝清来说，当一名走街串巷的流动摊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徐朝清驾驶电动三轮车时采用两只残臂下压的方式，由于无法握住把手，经过颠簸路段时容易失控。失去双臂的徐朝清无法独自如厕——多年来，他养成了“早餐不喝粥，天冷（出汗比较少）不喝水”的习惯。和其他摊贩相比，徐朝清的劣势同样十分明显，他既无法在顾客购买水果时帮忙去除外包装、张罗牵袋，也无法剥开或切开水果让顾客试吃，少了许多推销产品的方式。
出摊时，徐朝清既遇到过顾客问完价格后“嫌贵”扭头就走，也有人买完后丢下一句：“不是看到你有残疾，我还不得买。”相比之下，后者更让他无法接受。
“西瓜是九洪的，葡萄是沿滩的，梨子是老家荣县乐德的……”徐朝清告诉记者，他从来不进质次价低的“尾货”，会亲自到果园挑选没有经过冷藏保鲜环节、无论质量和口感都更加上乘的本地水果。他希望顾客因需求和产品本身选择购买，而不是同情。
尽管生活诸多不易，但徐朝清体会更多的却是甜。
这种“甜”首先来自家庭，儿子大学毕业后如今在重庆一家知名企业上班。据悉，徐朝清和谢惠英自结婚以来，从未分开过一天。
“哪怕走亲戚，我们两个都是用同一个碗、同一双筷子。” 徐朝清称，妻子喂了自己整整20年，吃饭时一人一口，但到自己嘴里的总是肉，进对方嘴里的却是素菜。
让徐朝清感动的还有自己摆摊时，主动帮忙安装照明灯架、帮忙摆货、收货的热心人。他们当中既有相熟的同行，但更多的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同时，徐朝清到沿滩果立方进货时，不论货源多紧果园老板都会“挤”出一部分给他，并且批发价永远比别人低。
谈到未来的规划，徐朝清表示打算进军电商，推销家乡的农副产品。为此，他专门申请了名为“徐朝清”的抖音号，参加了由自贡市残疾人联合会和四川轻化工大学经济学院联合免费举办的“自贡市残疾人网络销售技能培训班”，系统学习了电子商务、市场分析等理论与实践方面的课程。
徐朝清说：“万一成功了，也算是给其他准备创业的残疾人当了一次示范。”
编辑：汪梦婧
责任编辑：郑皓匀
编审：喻佳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