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动植物,是城市生态的“活名片”,更是维系生态平衡的核心纽带。在成都这座公园城市里,有一位深耕野保领域近20年的守护者——成都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及防疫专委会秘书长巫嘉伟。从植物学专业跨界到野生动物保护,再延伸至微生物、昆虫与水生生物研究,他用脚步丈量林莽湿地,用坚守书写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蜀地篇章。
缘起2006:从植物学到野保,热爱指引方向
“野保工作看似遥远,实则藏在我们生活的每一处。”巫嘉伟的野保缘分,始于2006年。虽说是科班出身的植物学专业,研究生阶段主攻微生物,但自幼对动物的热爱,让他最终把工作重心定格在野生动物保护上。巫嘉伟说,成都从不只是人类的宜居家园,更是野生动物的“快乐星球”:这里栖息着586种野生鸟类,占四川省鸟类总数的七成以上;还有以大熊猫为代表的众多兽类,以及无数尚未完全统计的昆虫和特有两栖爬行动物,共同构成了一座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宝库。

五年深耕:湿地里的惊喜,生态向好的见证
过去五年,是生态环境持续向好的五年,也是巫嘉伟野保工作深耕细作的五年。他的足迹,遍布云桥湿地的芦苇荡、川西山地的密林、若尔盖草原的腹地,而云桥湿地,正是他打造的“生物多样性研究高地”。在这片300亩的湿地里,巫嘉伟布设了全国密度最高的声纹监测设备和红外相机。无数个日夜的坚守,换来了一个又一个惊喜:成都平原首次记录到野生豹猫的灵动身影,欧亚水獭的踪迹频频被抓拍到,蓝吻鳑鲏等本土鱼类重现水域——每一个发现,都是湿地生态逐步恢复的有力证明。

变废为宝!外来入侵物种的“生态治理新思路”
外来入侵物种治理,是巫嘉伟近五年工作的重中之重。提到喜旱莲子草,成都人并不陌生,这种植物在滨河绿化带的分布率近乎100%,对本土生态构成不小威胁。但巫嘉伟没有选择简单的“一拔了之”,而是带领团队走出了一条生态与农业双赢的新路。他们把人工拔除的喜旱莲子草,加入大熊猫肠道微生物制成堆肥,用来种植云桥村的地理标志产品——圆根萝卜。实验结果让人振奋:用这种堆肥种植的萝卜,产量直接翻倍,还能有效抑制根肿病,发病率从70%骤降至20%以内。

这场“变废为宝”的尝试,不仅成功遏制了外来物种蔓延,更让当地农户实实在在尝到了生态保护的甜头。除了喜旱莲子草,福寿螺、巴西龟、食蚊鱼等外来入侵物种也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巫嘉伟说,尽管这些物种的扩散意外带来了“福寿螺吸引珍稀鸟类钳嘴鹳北迁”“放生鱼类为鹭鸟提供食物”等连锁反应,但生态平衡不能依赖“意外”,更需要科学干预与公众引导,所以,需要更多的人积极响应科学放生,也呼吁大家警惕外来物种危害,守护本土物种的生存空间。
在巫嘉伟看来,野保从不是一个人的战斗,公众参与才是关键。这五年里,他多了一个重要身份——野保知识科普宣传员。电话采访、媒体报道、科普讲座……他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把专业的野保知识传递到千家万户。
初心不改:未来聚焦“被忽视的物种”,让生态红利惠及更多人
在巫嘉伟眼中,鸟类种群的恢复,是生态环境改善的“硬指标”。这些年,成都每年都会新增数个鸟类新记录,每一两年就有新的两栖爬行动物被命名,比如成都壁虎、钊琴湍蛙。但生态保护之路任重道远——像四川特有珍稀鸟类棕头歌鸲,2015年起种群数量骤减,背后原因至今仍是未解之谜,亟待深入研究。谈及未来,巫嘉伟的目光投向了那些“被忽视的小生命”:“鱼类的记忆力远不止5秒,它们有自己的‘语言’;成都平原还有大量未被发现的昆虫、两栖爬行动物,甚至可能藏着新物种。”巫嘉伟计划,未来三到五年,重点关注本土植物、食虫植物、水生鱼类和昆虫类群,探索这些“基线物种”的生存奥秘。同时,继续深耕生态治理与乡村振兴的结合点,在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前提下,探索自然资源可持续利用的新模式,让生态红利惠及更多人。

廿载光阴弹指过,一城青绿入梦来。从云桥湿地的豹猫踪迹,到兴隆湖畔的钳嘴鹳身影;从喜旱莲子草变身有机堆肥,到圆根萝卜迎来丰收之年,巫嘉伟用坚守诠释着野保人的初心。他说,野保工作没有终点,唯有日复一日的耕耘,才能守护好这座城市的生灵草木,让绿水青山永远成为最亮丽的底色。

编辑:胡倩
责任编辑:陈翠
编审:张宏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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