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白了,油菜花黄了,成都平原的春天绽放了。上春山、赏春花,是四川人春日的集体“狂欢”。你晓不晓得,在成都生活了近四年的杜甫,一改“苦情诗圣”的人设,妥妥化身唐代赏花达人,一路看,一路写春游小作文,惬意无限。
杜甫赏花,很挑地方。他所住的草堂,本来就是“二十里中香不断,青羊宫到浣花溪”,一步一个春景,但他执意要去能登高的地方赏花。公元760—761年,杜甫三次游历成都新津修觉山,有时是约上好友同游,有时是受当地县令邀请,边喝酒边赋诗,自在无限。就这样,杜甫写下8首春游诗,写梨花、写油菜花、写春江烟雨,篇篇都是春日爆款文案。
在《游修觉寺》和《题新津北桥楼(得郊字)》两首诗中,杜甫把新津的春天写得温柔又鲜活:“野寺江天豁,山扉花竹幽。” “西川供客眼,唯有此江郊。”在那个当下,这位爱花达人享受着安史之乱后的难得安稳,江山有待,花柳自知,乱世里的疲惫,都被一片繁花轻轻抚平。对杜甫而言,赏花不只是消遣,更是安顿心灵;而对四川而言,这场跨越千年的花事,从一开始就带着诗意生活、热爱人间的底色。

千年一瞬,春光依旧。不过,四川人把春天玩出了新高度。当年杜甫去新津,最可能是坐船或者骑马。从草堂出发,近八十里路,要花大半天时间。而今天,我们只需要从杜甫草堂站坐地铁,15站直达新津,用时不到1小时。在天府农业博览园,千亩油菜花田铺展开来,人们不只是赏花,更要在花田中支起竹桌竹椅,吃一顿花田火锅。这热辣滚烫的饕餮中,令人一时分不清是牛油香还是油菜花香。花海旁,还有移动咖啡车、旅拍服务点、文创集市、露营帐篷,你能想到的新消费场景,只有多不会少。
再放眼全川,一场由杜甫“初代打卡”引爆的花海经济,早已遍地开花。龙泉山十里桃花、金川高原梨花海、穿行于油菜花田的犍为嘉阳小火车、彭州牡丹、凉山索玛花……从川西高原到川南丘陵,从成都都市圈到秦巴山区,四川构建起四季有花、全域可赏的超级赏花版图。

杜甫寻花,四川掘金。“花经济”有搞头,不能局限于简单的走马观花,要有产业思维和链条布局。从全省文旅观察视角来看,四川“花经济”完成了三次关键迭代:从观光到沉浸,从一季到全年,从景观到产业。花+美食、花+民宿、花+研学、花+露营、花+非遗、花+乡村振兴,单一赏花游,被拉长为可停留、可消费、可复购的深度体验,彻底告别“花开人来、花落人走”的短期热闹。
各地都有花,但不是肤浅地比拼谁的花更多、更美,而是考验谁更会讲花的故事,谁更能把春天变成现金流。当然,全域开花背后,也藏着全省“花经济”共同的思考:如何摆脱同质化,如何拉长产业链,如何让短暂春光变成长久产业?如何以杜甫式诗意为魂,以年轻人喜爱的新潮场景为体,以乡村振兴为根基,让一朵花带动一片田,富裕一方人?
春光贵过黄金,快动起来,跟着杜甫的诗句去探花。你会发现,那个唐代的春天,从未走远,只是变得更热闹、更鲜活、更有烟火气了。
撰文/赖芳杰
编辑:余凤
责任编辑:陈翠
编审:喻佳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