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至3日,四川多地中小学生迎来首个春假。作为清明小长假前的3天假期,春假并不是为了凑一个小长假的加长版,而是为了鼓励中小学生走出课堂、走进社会、亲近自然。
教育家陶行知说“生活即教育”。仲春时节,百花盛开、春色正浓,正是开展自然观察、生命教育、农耕体验的最佳时机。春假的适时来临,让大家能够从紧张的学业中暂时放松下来,调整好状态,向着期末再出发。
然而,尽管人人都知道春假不是简单的多放几天,但究竟应该如何过好春假,却没有一个标准答案。让广大中小学生过好春假,不仅是学生、家长和学校的事,也是整个社会共同的事。今年春假来临前,四川博物院、三星堆博物馆、成都博物馆、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等文博场馆,纷纷推出春假“限定版”研学、社教活动,名额“秒空”。

博物馆下场搞春假研学、社教活动,为什么这么火?其实,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是这些活动背后所展现的“破壁”新尝试。
为什么说春假成了博物馆的“破壁机”?在一般家庭里,往往借助破壁机的超高转速,将豆子、杂粮、肉、骨头等打磨成口感顺滑、更易吸收的食物。借由春假,博物馆打破展厅与展馆的空间限制,突破参观与讲解的固有形式,在对广阔的城市与自然空间的行走中,自然而然展开关于自然、生命、文化的体验课。
这是一次物理空间的“破壁”。过去,博物馆往往依托自身展陈资源,开展参观式的社教、研学活动,一间间展厅就是孩子们的课堂。今年春假期间,成都博物馆“春行锦江”城市研学线路,将课堂搬到了锦江之畔、望江楼下,在一个个古代诗词“名场面”面前,读懂城市历史与古人生活;雅安蒙顶山茶史博物馆2026年亲子茶山春游活动,将亲子活动延伸至春日茶山;德阳市博物馆与德阳文庙联动推出春季祭孔典礼、“文庙不打烊 潮玩在德阳”等活动,让学生们可以体验传统文化与潮流元素的春日交融……城市街道成为历史课堂,考古遗址变身实践基地,自然山水化作美育现场,博物馆的新尝试,正是对春假价值与内涵的最佳诠释。
这是一次教育形态的“破壁”。尽管“沉浸式”“参与式”“体验式”已经成为博物馆社教、研学活动的基本配置,但春假期间的各类馆内活动,仍然刷新着人们对参与感的认知:四川博物院依托特展,为6至15岁青少年打造孔龙村遗址考古体验,通过彩陶创作、文物修复实操,让孩子们“触摸”5000年前的高原先民智慧;杜甫草堂博物馆的“我为杜甫建茅屋”亲子研学营,让孩子们化身“小小建造师”,在体验茅屋模型搭建、触摸榫卯智慧过程中,加深对杜甫成都生活的认知,理解“安得广厦千万间”的人文理想;绵阳市博物馆将清明放纸鸢习俗与文物纹样结合,在引导青少年手绘风筝的过程中,传统文化润物无声。当体验与感受取代了过去单向的讲和听,知识记得更牢固,传统文化也变得更亲近。

这也是一次服务对象的“破壁”。各家博物馆的春假“限定版”社教、研学活动中,都突出亲子元素。这与以往只面向中小学生的活动形成差别,也呼应着春假鼓励家长陪伴,营造家庭共处时光的初衷。当博物馆同时满足“遛娃”和“充电”双重需求,它就从一个单纯的文化场所,转变成了家庭文化生活的连接者。这种角色的延伸,让公共文化服务更接地气、更富温情,也让博物馆所包含的诸多历史文化内涵,以更加丝滑流畅的方式走进寻常百姓家。
不期而至的春假,带给文博场馆更深远的影响,还在于促进了观念的“破壁”。从文物的保管者、展览者,积极转型为假期公共文化服务的提供者、社会教育的主动参与者:四川博物院推出“春假托管班”,三星堆博物馆的“春遇三星堆,巧手触文明”清明及春假系列活动,泸州博物馆的“春假研学营”……春假还没到,博物馆已经早早开始谋划各自的“春假计划”,只为把自家珍藏的文化故事讲得更精彩。当博物馆逐渐将研学、社教与简单的托管区分开来,在充分展示文化魅力的基础上,文化空间也自然延展成了下一代的成长空间。
当然,“破壁”并非简单的换种形态、换个场地。当课堂从各类因素相对可控的展厅转向户外,其实对活动组织方也提出了全新的要求:如何确保学生们在户外的安全?如何确保学生们的注意力集中?如何让自然环境下的课堂氛围更生动?这些问题,一部分必然已经在活动组织方的预案里经过了反复的推演,一部分则实实在在需要在实践中持续探索完善。
春假“破壁”或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在文博场馆与社会春假期待的双向奔赴里,我们已然看见了春假不同于一般假期的独特意义。
撰文/成博
编辑:余凤
责任编辑:陈翠
编审:吴山冠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