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贡融媒记者 郑皓匀

农村儿童的课后时光谁来管、怎么管?这是一道城镇化进程中必须直面的时代考题。人口流动让许多孩子的童年缺失了父母的日常陪伴,祖辈的隔代抚养常常爱有余而力不足,管不住手机,更走不进孩子的内心。数字娱乐的沉迷风险、心理需求的长期被忽视,这些困境叠加在一起,等不得也绕不开。报道中的小鑫不是个例,其父母在外务工,祖辈管不住,手机成了最方便的“玩伴”。但屏幕越是精彩,心就越是封闭;手指划得越快,成长的方向就越是模糊。当一块小小的手机屏幕就能偷走整个童年,当家庭教育缺位、学校教育课后留白,社会力量能不能补上去?自贡正在用行动作答。今年寒假,全市73个“爱心蜀托”公益托管班服务少年儿童2000余人次,托管班也首次被列入了全市民生实事清单。从作业辅导到非遗体验,从心理关怀到安全教育,系列举措解决的正是同样的难题。从一间书屋到一套积分,从一个托管班到一个服务体系,自贡的每一步都踩在问题上、办在心坎上。而竹元村的“红色书屋”,不过是这张关爱网络上的一个温暖节点。

农村不缺书屋,缺的是让书屋“活”起来的办法。这些年,农家书屋、社区图书室建了不少,但部分长期闲置、利用率低的尴尬并不鲜见。书不对路、管理缺位、活动单一,硬件好建、软件难做。竹元村的书屋如今能成为孩子们争相前往的地方,主要靠的则是积分制这把“钥匙”。借书、分享、投稿都能攒积分,换文具、换生活用品、换取研学机会,孩子在点滴积累中尝到了阅读的甜头,从“要我读”变成了“我要读”。而自贡很早便将这套机制用于基层治理,例如尖山村把移风易俗、环境整治纳入积分管理,罗寺村把邻里互助、孝亲敬老变成加分项,村民凭积分兑换生活物资,文明习惯在日常积累中生根。同样的制度机制,用在文明乡风上管的是“行为”,用在书屋上养的是“习惯”。从“管人”到“育人”,一字之差,折射出的是基层治理从管理思维向服务思维的悄然转身。有了积分制的牵引,还得有人领着走。“童伴妈妈”把不敢进门的孩子领进来,老党员老教师当“阅读导师”,分类帮扶机制让学业困难、性格内向的孩子都有人管,书屋便不再是冷冰冰的房子,而是有温度的地方。当然,阅读的引导应不止于读书,孩子还需要读报纸、懂时事、知家乡,例如一份《自贡日报》就是一本“活教材”,头版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大事,副刊有盐都的人文风物,能够帮助孩子从碎片化的手机信息里走出来,养成系统阅读的习惯,也在潜移默化中培植家国情怀。

一间书屋的背后,是众人拾柴的合力。关工委牵线搭桥,企事业单位捐书捐物,老党员老教师义务辅导,“童伴妈妈”悉心陪伴,志愿者结对帮扶……正因为各方把力量汇聚在了一起,这间书屋才有了远超藏书本身的温度。这样的合力,在自贡正铺展成制度化的网络。不久前,全市发布2026年未成年人保护实事清单,14项具体项目覆盖从家庭监护到社会关爱的全周期保障;出台《自贡市未成年人保护专项工作方案》,构建起政府主导、家校联动、社会参与的“六位一体”保护格局。从一间书屋到一套体系,从小处落子、往深处发力,全市未成年人保护工作的制度框架正在一步步搭建成型。

两千余册藏书、一张张“积分存折”、一个个走出书屋后变了模样的孩子……通过这些看似微小的改变,我们更加明白:关心孩子,不需要等到所有条件都齐备。书一册一册地捐,活动一次一次地办,路一步一步地走,这间书屋里的灯光照亮的远不止几张书页,而是一个个正在舒展的童年。
编辑:张翠娜
责任编辑:郑皓匀
编审:吴山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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