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资阳市安岳县元坝镇种粮大户左孝川的稻田里,两台无人驾驶插秧机在水田中笔直穿行,方向盘自行转动,秧苗被机械臂一抓一放,整齐入泥。1公里外,三台收割机在三个田块作业,碎秸从机尾簌簌落下。放眼望去,广阔的田野里几乎看不到人,只有机器不知疲倦地来回奔跑。

元坝镇小麦机械收割场景。
曾经一人一天插不了一亩秧,如今无人插秧机直线误差不超过2.5厘米;曾经割麦累断腰,如今一台收割机一天收50多亩。科技进田,正让川中丘陵的五月农忙变得从容而安静。
插秧机自己走,人在后头“看闹热”
上午11点,种粮大户左孝川的水田边,一台银白色的无人驾驶插秧机正在作业。机器自行转弯、对行、插秧。驾驶座上,方向盘自行转动。
“参数设好了,它自己走,不用管。”左孝川站在田埂上,看着机器在水田里画出一道道绿线。他流转了3500多亩地,每年五月收麦、整田、插秧挤在一起,人手严重不足。今年引入无人驾驶插秧机后,局面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无人驾驶插秧机正在自动插秧。
“人开容易走歪,秧苗插得乱七八糟,通风透光就差。机器插地横平竖直,采光通风都好,产量能提上去。”左孝川说,这种插秧机直线误差不超过2.5厘米。
操作这台机器的张晓龙,有四年传统插秧机驾龄。今天,是他第一次接触无人驾驶插秧机。他告诉记者,传统插秧机靠“一脚一手”——踩油门、转方向盘,车上得两个人,一人驾驶一人放秧。“现在屏幕上设好参数,系统自动控制,不用踩油门也不用转方向盘。只需要一个人在后座放秧就行。两个人变一个人,轻松多了。”

技术人员正在调试无人驾驶插秧机。
“把栽插深度稍微调浅点。”左孝川根据自己多年的种粮经验发出校正指令。机上的张晓龙听到后,立刻在控制面板上点了几下,参数调整到位,机器继续平稳前行。

张晓龙正在放秧。
技术人员告诉他,学一到三天就能独立操作。张晓龙点点头:“比学老式机器还简单。老式的要练手脚配合,这个会设参数就行。”
收割机一天五十亩,夫妻俩从容“抢天”
中午1点,日头正烈。佛白村一组的麦田边,农机手陈开颜和妻子刚扒拉完午饭就匆匆下田。他抹了把嘴,翻身爬上收割机驾驶座:“预报说明天有雨,今天说啥也要把这二十亩收完。”

元坝镇正在抓紧收割小麦。
金黄的小麦地里,三台收割机像剪刀划过布匹,在麦浪中裁出一道道整齐的线条。
陈开颜干农机快十年了,拖拉机、收割机都能开,但不是全职的。“一年里头,农忙这两个月才到合作社来帮忙,其余时间我在外头当厨师。”妻子也在合作社做临时工。他算了一下:“忙两个月,夫妻俩能挣两万左右。”
眼下正是高峰,每天作业量五六十亩。为啥挨到中午才下田?“要等露水干透,不然机器打滑,麦子也是湿的。收工全看天色。”陈开颜说,这几天他们一直在“抢天”,中午只歇半小时,有时根本不歇。
对于收割,他有自己的心得:“要想收得干净,轮子必须贴着田边走。驾驶座在右边,转弯时我习惯朝左打,好看清右边的情况。”割幅控制在十到二十公分,“宽了漏麦穗,窄了费油”。

元坝镇小麦收割场景。
“以前一个人一天最多收八分地。现在我一个人一天就能收五十多亩!”陈开颜告诉记者,倒退二十来年,元坝镇的五月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天不亮就下田,镰刀挥一天,腰像断了似的,麦芒扎得人浑身发痒,汗水和着黑灰往下淌。割完还要捆、要挑、要打,一个壮劳力一天累得脱层皮,也就收亩把地。
陈开颜收完最后一片麦田,熄了火,蹲在田埂上喝了口水。望着空旷的田野,他喃喃地说:“以前这个时候,田里到处是人,现在机器多了,人少了,反倒安静了。”
五月的元坝镇,依然在抢收小麦、抢插水稻。但这份忙碌不再是“累得脱层皮”的代名词。无人插秧机自己会走,一台收割机一天的工作量,相当于过去几十个人的劳动量。机器的轮子碾过麦茬,履带划过水田,正把川中丘陵的五月农忙写成一个全新的故事——里面有北斗导航的精度,有社会化服务的支撑,更有一代新农人从土地里解放出来的从容与希望。
编辑:胡倩
责任编辑:陈翠
编审:余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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