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村万亩粮田。2025年拍摄于洪雅县止戈镇安宁村 何泽琼摄
八月的眉山市洪雅县，万亩稻田叠翠鎏金。
在洪雅县止戈镇的农家院前，59岁的统计员白荣军用手机对准农房，随着屏幕上的图斑影像与眼前的屋檐缓缓重合，便完成了这处建筑物的标绘核查。他朝一旁的普查指导员牟祝笑了笑：“这个点，我已经来过三次了。”
白荣军（右）和普查指导员牟祝正在进行建筑物标绘核查。
1996年，白荣军到止戈镇农技站工作，刚好赶上第一次全国农业普查。从那时起，“农业普查”便伴随着他的职业生涯。第二、第三次，他都参与其中。如今第四次全面启动，白荣军也迎来了退休前的“收官之战”。
“过去参与普查，表上问的是‘农作物播种面积’‘牲畜存栏数’。”在办公室，白荣军打开档案柜，拿出普查表比照，“这次要问的，是农业新质生产力、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
他合上档案袋：“问法变了。不仅要问种多少，还要问种得好不好、村里美不美。”
传统牛耕。2009年拍摄于洪雅乡村 葛小洁摄
现代化机器耕种。2024年拍摄于柳江 范自节摄
白荣军说，90年代的囤水田一到冬天就荒着，雨季水排不出去，路也进不来。种田靠牛拉犁，收谷靠人挥镰。如今再下田，脚底是平整的机耕道，耳边是无人机田管的轰鸣声，抬头有农事服务中心在田边，低头见收割机卷起稻浪。从种到收，全是机器在干。
建设中的天府粮仓。拍摄于洪雅县止戈镇安宁村 何泽琼摄
“问田，问的已经不是田了，是基础设施、生产方式。”他说。
现代化藤椒产业生产线。李霞摄
藤椒也不再是房前屋后种几棵。现在，全县有3.5万亩藤椒，以幺麻子公司为龙头，统一收购、加工、销售，一瓶藤椒油卖向全国。青杠坪村的万亩茶园实现机械化采摘、标准化加工。白墙黛瓦的农家小院开起了民宿，旅游公路直通茶山。
止戈镇青杠坪村茶园新貌。张佳豪摄
“以前问产业，问的是有没有；现在问产业，问的是链条长不长、品牌响不响、腰包鼓不鼓。”
经营主体也从小农户逐渐变成家庭农场、专业合作社。培训普查员时，白荣军总会让他们这样跟农户讲：你家加入合作社分的红、机器种地省下的力、村子变美引来的游客，国家都想知道，好让更多地方学着干。
“普查不是查数，是查‘路’。”白荣军说，“这条路走得对不对、好不好，数据说了算。”
眼下，全县普查区划分和建筑物标绘工作正在进行。白荣军负责带教牟祝，他把普查积累的经验一条条讲给她听。
“他从来不嫌我问得多，总说‘你问得越细，数据越准’。”牟祝说。
9月清查摸底在即。白荣军站在走了三十年的田埂上说：“这虽是我最后一次填表，但洪雅的答卷，才刚刚翻到新的一页。”
实际上，在洪雅，还有90余名普查指导员、近千名普查员。他们和白荣军一样，穿行于田垄村巷，以笔为犁，以数为种，记录着洪雅“三农”最真实的年轮。
青山绿水间，新一年的收成正在孕育，第四次全国农业普查的答卷也将由他们去完成。
编辑：冯方湲
责任编辑：金艳
编审：张宏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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