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一飞冲天前,先过他这一关
自贡融媒记者 周馨钰 文/图
10月,自贡航空产业园,机场的跑道上还带着潮气。天信空天探索(自贡)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天信空天”)机务组长刘野川江蹲在机轮旁,手指顺着轮胎纹路,一寸寸摸过。

这几年“低空经济”火了,无人机一飞冲天。可在它们真正升空之前,要过的最后一道关,往往就是机务这双手。刘野川江守护的,是公司的“翼龙”大型无人机。
“跑道上一颗很小的石头,就可能酿成一次飞行事故。”入行第一年,师傅教给他的全部本事浓缩起来就两个字:敬畏。
刘野川江是宜宾叙州人。他曾在陆军航空兵某部当了5年直升机机械师,退役后在成都做过3年地产销售。2021年,对无人机行业一直很关注的他,通过招聘软件进了天信空天。彼时,公司在成都初创,只有十几个人。
2022年9月,他第一次踏进自贡航空产业园。“入驻的企业不多,基础设施不完备,飞机数量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那时候最高的建筑,就是园区那家酒店,后面全是荒地。”

而这里,也是他让敬畏心生根的地方。带他入行的“师傅”、天信空天副总经理李广反复叮嘱:一颗小石头可能酿成事故,一个参数偏离临界值就可能出问题,“要敬畏机械、敬畏蓝天”。
人们常说的低空,在1000米以下。而他守护的“翼龙”,常年飞在4000米以上。那是一片更长航时、更复杂气象的作业空间。他所在的公司,是国内首家拥有翼龙系列大型无人机的民营企业;百余号人的飞行保障队伍,多来自退役地勤、空勤,以及有民航维修经验的人员。
敬畏不是停在嘴上,是靠一次次“硬仗”打出来的。
在某地做运维时,刘野川江遇上一场螺旋桨转速故障。正常2000转上下,却在1900到2100之间来回跳。不解决这个问题,飞机要么不能飞,要么飞了出事故。
他先判断故障范围,再细翻厂家多达十几本的运行维护手册,同时通过电话、视频向总部求援,蹲了两天才解决。“标准是第一位的,经验只能加快你定位的速度。”刘野川江说这话时十分认真。

正是这份较真,他协助公司累计完成百余架次极端气象实战、8次穿透台风内核。2023年,在一次大型国际运动赛事前,团队用飞机提前作业,保障赛事举办地及周边不降雨,确保赛事能够在室外顺利举办。
最让他难忘的,是某地泥石流应急现场观测。他们设定航线,提前绕开航线上的山体和气象云,飞到任务区观测受灾情况,落地加油再飞回来。“国家有需要,半个小时之内起飞。”那一刻,他明白机务守的不只是飞机!
去年1月,刘野川江从基层机务调到机务部担任组长。他很少亲手为无人机做维修保障了,更多是分配工作、统筹事务,把这份敬畏传给下一批新人。
也是在去年,他结了婚。妻子原是法律工作者,为了不两地分居,来园区开了家咖啡店。店里养了三只猫,做了个鱼缸,墙上专门挂着他的渔具。“以前这边没什么年轻人,现在来了很多,需求自然就更多了。”

一家咖啡店的开张,好似园区人气的温度计。自贡低空产业也从一片荒地,长成涵盖整机制造、零部件制造、运维培训的全产业链,聚集中航无人机、通航国际等60余家重点院企。
刘野川江说,这几年无人机在应急救援、气象服务、通信中继、地理测绘里的分量越来越重。最直观的是教育。以前学校有航模兴趣班的很少,现在很多大学开设了相关专业,各地都在办无人机航模比赛。
“自贡算是我的第二故乡,离宜宾也不远。天信空天成就了我,我会紧跟着公司的脚步,一同成长下去。向往蓝天这件事,大概是男人的天性。”刘野川江说。
远处,又一架大型无人机滑向跑道,呼啸着蹿向天空。地面的屏幕上,数据一行行跳动,正如无数追梦人搏动的心跳。
编辑:余耀
责任编辑:陈继东
编审:张宏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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